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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

专访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筹建办主任李向阳

贡献者: jacklu 来源:藝外 时间:7年前 热度:

上海美术馆前不久分迁至中华艺术宫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前者原为世博会中国馆,后者则为由南市发电厂改造而成的城市未来馆。其中,中华艺术宫以展 示中国现代艺术为主,而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则成为第一个专门展示当代艺术的中国官方美术馆。

 

上海美术馆前不久分迁至中华艺术宫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前者原为世博会中国馆,后者则为由南市发电厂改造而成的城市未来馆。其中,中华艺术宫以展   示中国现代艺术为主,而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则成为第一个专门展示当代艺术的中国官方美术馆。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的成立与即将接踵而来的一系列展览将当代   艺博馆推到风顶浪尖:10 月 1 日拉开序幕的一系列展览,包括第九届上海双年展、法国庞毕度艺术中心藏品展、中国当代艺术 30 年、英国泰德现代美术馆策画的   展览等,这也意味着中国当代艺术的格局开始发生新的改变,即官方开始大力倡导当代艺术,这是自 2000 年第三届上海双年展为当代艺术正名后中国官方迈开的   又一大步。而当代艺术博物馆筹建办主任李向阳自然成为众目所在─曾大力推动中国当代艺术的官方代表人物,上海美术馆黄金时期的执行馆长,2000 年上海双   年展即由他成功举办,亦是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筹建的灵魂人物。本刊特别在上海当代艺术馆开幕前访问李向阳,请他谈谈踏入美术馆界的经过,以及接连担负重任   的感想与应对方法。

Q:从你的个人经历开始谈,你开始也画画,后来怎么成为一个美术馆体制的改良者和推进者?
 
A:我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理想,只不过像一叶小舟,被历史的潮涌一次又一次推到风口浪尖。我经历很多,上过山、下过乡、当过兵、务过农,因为有兴趣   画画,考上了部队文工团画布景,后来因为参加了全军全国的展览,还获了奖,就被调到政治部创作组成为专业创作员了。1985 年,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中,我   从济南军区调到上海武警总队当文化干事,后来当了处长,1993 年我转业到上海市文化局。到机关的第二天,就被派到美术馆调研,三个月后写了份汇报,局领   导看了比较满意,又重新下命令让我到美术馆,这就是我美术馆之前的经历。
 
Q:你在上海美术馆任馆长期间,在各个方面做了什么样的变革,使美术馆朝着国际化的方向发展,包括使美术馆成为中国第一个国际现代美术馆和收藏委员会(CIMAM)的理事,和美术馆馆藏方面的贡献。
 
A:2006 年调离美术馆后我写过一本《爱过这一行》,记录了我在美术馆 12 年历程中的经验和教训。要简单描述这 12 年的工作,一句话,就是努力把   一个展览馆变成一个美术博物馆而已。当时年轻,啥也不懂,政府让我自收自支,我就改革体制、全员聘用,然后多办展览、多收场租、多发奖金。后来到国外走走   看看,才知道什么叫美术馆,什么叫美术馆的专业。于是,从完善美术馆的基本职能开始,我们重新摸索,不断积累。一直到新馆(跑马场)落成,第三届上海双年   展开幕,总算实现了梦想,在 2000 年汉城的 CIMAM 大会上,我们在缺席的情况下成为亚洲的唯一理事。
 
至于藏品,我刚到美术馆时号称有三千件,其实,除了文革遗留的部分作品,更多是美术馆画廊转到库房的应景小品和上千件藏书票。经过十几年的努力,我   离开美术馆时藏品已达九千余件,而且是经常代表中国出去交流的有质量作品。这些藏品主要是从第一届双年展开始逐步积累下来的,政府也不断在财政上给予支   持,从 1993 年的人民币 10 万元,到我走时 100 万元,当然,更可贵的是艺术家的慷慨。
 
Q:你怎么会想到把上海引进双年展体制?尤其最重要的 2000 年第三届双年展,它成功为中国当代艺术正名,使官方开始承认当代艺术了。
 
A:体制改革完成之后,日子好过啦,全馆上下总觉得还应该再做点什么更高级的事,应该树立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品牌,于是想到了双年展,尽管当时我们并   不知晓到底什么是双年展。1996 年第一届双年展开幕,做的是油画,请了三位华裔艺术家,有陈箴等人。第二届是水墨,第三届就做成了国际性大展。我至今很   感谢策展人对我们的帮助,无论第一届的王林或侯翰如、清水敏男。
 
Q:你从 2006 年到现在任上海油雕院任院长、春季沙龙委员会主任和复旦视觉美术学院院长,能不能聊一下这几年的工作?听说油雕院马上要办一个新展览。
 
A:油雕院的工作不太好做,它不像美术馆这种公共文化机构,社会越进步越需要体现它的作用。油雕院是把一群「个体户」集合在一起,还要形成一个集体   意识,很难做好。但对我个人来说很好,我又能画画了。近几年,院里老艺术家相继退休,年轻一点的希望融入当下的社会情境,两年前院里美术馆改建竣工,所以   为油雕院定制一个项目就有了可能。我请了黄笃来策展,希望以此为契机,推动院内的建设和发展。春季沙龙是油雕院的另一个品牌,与双年展不同,它是一个交易   平台。我不太懂,全由一家公司运作。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美术学院的工作是我的老领导命令我去的,起初我很犹豫,最后还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学院的工作   主要是管理,请老师、排课程、写教案等等,现在基本上稳定了。


 
Q:你现在担任上海当代艺博馆筹建办主任,是不是意味着重新回到美术馆体制?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建立对中国当代艺术整个格局会有影响吗?
 
A:首先,建设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是美术界大事,是全社会的喜事。在规画世博场馆后续利用时考虑到文化的需求、公共的需求,体现了市政府的高瞻远   瞩。但对于我个人不一定是好事,刚开始画点画又被领导找来,我还没完全想明白呢。筹建很辛苦,除了场馆建设,还有工作团队、运营方案等等,但既然答应了领   导,我就会全力以赴做好。目前,在这里的都是来帮忙的,还有一些志愿者。开馆首展是 2012 年第九届上海双年展,主要工作邱志杰正率领策展团队紧锣密鼓地   推进。这届双年展政府十分重视,资金不会是个大问题。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是中国公立的第一个专业场馆,它的建立,无论从建筑体量还是内部功能来看,以及已有的九届上海双年展的影响,一定会改变中国当代艺术格局。
 
Q: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接下来的「法国庞毕度艺术中心藏品展」和常设的「中国当代艺术 30 年」展览,是由你来执行吗?与民生美术馆的「中国当代艺术 30 年」系列有什么区别?你又是怎么看待民营美术馆对官方美术馆的冲击?
 
A:稍后的「庞毕度藏品展」和「中国当代艺术 30 年」分别由龚彦和李旭担当。庞毕度展进行得比较顺利,而「中国当代艺术 30 年」并不好做,因为我们是官方,不像民生美术馆,不仅需要很强的学术力量,还需要一定的政府背景。目前,文本还在酝酿中。
 
我认为,目前民营美术馆尽管雨后春笋般涌现,但尚处在前仆后继的阶段,无论社会的制度保障或受众的习惯认知,它们暂时还难以对官方美术馆形成冲击。但是应该承认,一些民营美术馆做得不错,起码,它们用年轻的生命从某种角度告诉我们,什么叫做美术馆。

 

jacklu

陆俊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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